新华网香港5月23日电(记者刘志杰)短篇小说《寂寞的十七岁》《台北人》《纽约客》,散文集《蓦然回首》以及长篇小说《孽子》等,足以佐证一个功成名就的作家。白先勇先生却一直致力有“百戏之母”之称的昆曲之传承。他组织改编的昆曲名剧青春版《牡丹亭》巡演海内外,已有上百场演出,观众达15万人次。
由小说大家转至传承昆曲,白先勇先生有一句话:“昆曲是我的信仰。”
22日,白先勇先生出席“香港大学昆曲研究发展中心筹备计划”启动仪式后,接受了记者独家专访。
白先勇对昆曲产生印象,始自9岁时第一次看了梅兰芳与俞振飞合演的昆曲《牡丹亭》折子戏“游园惊梦”。
“这一结缘似乎有冥冥中的安排。”白先勇说,“我的小说《游园惊梦》萌发于昆剧。1982年,我又把小说改编成舞台剧,由卢
燕、归亚蕾等出演。剧中卢燕有几段昆曲,将昆曲与话剧结合起来。”
其后,白先勇又制作两折昆曲“游园惊梦”与“春香闹学”。
真正与昆曲大规模接触是1987年,白先勇阔别39年后重回上海,看了长达3小时的昆曲《长生殿》。其后又到南京,看了江苏省昆剧团张继青演的“惊梦”“寻梦”。没想到历尽浩劫,昆曲老树没有断根。“那种感动超过看一出戏,而是文化上的回归,看到文化的根没有断。”
1992年,白先勇将昆曲名角华文漪请到台湾,制作了3小时简版《牡丹亭》。
“但这都是冰山一角,昆曲之浩瀚不可测度。”白先勇由衷感叹道。
有500年以上历史的昆曲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剧种之一。2001年5月18日,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“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”称号。
昆曲之美,美在何处?何以能让文化传统全然不同的西方人认同?
白先勇谈起去年9、10月间在美国西海岸巡演的盛况:青春版《牡丹亭》长达9小时,在2200个座位的大剧院连续3天上演,天天满座,被称为“自1929年梅兰芳到美演出后最大的冲击”。
白先勇认为,昆曲对人类文化的意义在于,它是综合表达体,继承了中国最伟大的抒情诗传统,用舞蹈、音乐表现诗的境界。
但他也毫不讳言昆曲有很大危机:“演员流失、剧目流失、观众老化、形式老化……如果不唤回青春,危机太大了!”
白先勇说,历史上昆曲可考剧目有3000多个。到20世纪上半叶,“传”字辈演员还能演600个;其后,每一代大约减少三分之一;再过10年,随着年长艺人的退出,可演出剧本可能不过半百。如果今天不为老艺人作口述历史或演出记录,恐将后悔莫及。